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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全方位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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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全方位逼宮

封愛得到回答還愣了一會, 然後私信道:“看來你和蘇宇的關系真的很好啊。”

伍弋:“好朋友,鐵哥們兒, 老鄉, 兄弟!哪個都可以認領!【抽煙得意洋洋】”

封愛:“挺好的,聽說你可是世青賽的扛把子,在這裏提前為你加油。”

伍弋:“謝謝。”

封愛:“一會我會發個長微博, 就這件事聊一聊,你會轉嗎?”

伍弋:“必須啊,義不容辭。”

封愛:“但是我覺得你還是別轉比較好。”

伍弋:“蝦米?”

封愛:“我是個自由人,言詞就算再過分,也不會有人抓着我不放。就算有人黑我, 我也可以随時撤。但是你不行。你最好別太參合進去,別轉發, 事情發酵到了一個程度, 随便找個粉絲的評論表個态就好。這次世青賽你不是還要和織田雨晴賽場上見嗎?”

伍弋:“不怕!不慫!堅決和惡勢力鬥争到底!”

封愛:“【笑】,那這樣吧,我發了微博,你別轉我的, 我給你找一個粉絲的轉發,好不好?”

伍弋:“【困惑】您老到底寫什麽啦?難道要去撅了畈圭五月家的祖墳啊?”

封愛:“【羞澀】差不多吧。”

伍弋正在敲着字的手指一頓,濃麗的眉毛一點點揚起,繼而嘴角一一點裏咧開, 在那無盡的夜空下,露出了一抹如同流星般閃耀的壞笑。

……

蘇宇到底沒有留在父母那裏。

留下就得另外開房, 父母不想讓他亂花錢,他要住在父母屋裏,父母就得委屈地擠一張床,他又舍不得。

最後看見門禁的時間快到了,還是道別出了門。

這次沒人給溫煜打電話爆料,因而也沒人送蘇宇回去,所以在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一路開回到了公寓的大門前,卡着點兒進了門。

只是才進門,電話鈴聲就響了,掏出電話看了一眼。

嗨!竟是溫煜。

這是和自己、和那家賓館杠上了吧?

蘇宇接了電話,在路燈下面慢慢地走。

這個時候臨近就寝的時間,一棟棟的高樓大廈,反而窗戶裏的燈越發的亮着,有人走來走去的,還有人似乎在追逐打鬧,發出肆意張揚的笑聲。

國家隊說到底還是一群年輕人彙聚的地方,這裏苦是苦,但是也有着無盡的快樂。

他從布告欄的前面走過,還有貼着他照片的金色榜單與他擦肩而過,他也沒說話,就那麽聽着溫煜在電話裏慢慢地彙報着那些他需要的消息。

其實一回來,蘇宇就給溫煜打電話了。

不為別的,就希望溫煜幫他留意一下這次的“撞曲”事件。粉絲的力量很強大,他一個人想不透的事,總有粉絲看明白,他就是想要知道,畈圭五月不惜讓自己的運動生涯有污點,也要算計他究竟圖什麽。

溫煜在電話裏說:“有大V發文了,有板有眼的分析了這次的事件,最後的真相都直指織田雨晴。織田雨晴你知道吧?就是去年在世青賽被你吓傻的那個孩子。說是回國後遭到了網絡暴力,本身自己也脆弱了一點,心态就徹底崩了。畈圭五月和那孩子是一個教練,替那孩子出頭教訓你一頓也是有可能的。不過方法也确實毒辣了一點,要不是你心态不錯,換了其他17、8歲的大賽新人估計最後的下場也得落個心态崩潰,從此畏懼世界賽場什麽的吧。這件事徹底在網上鬧起來了,你的“魚團”們态度特別積極,目前看來,大臺網媒、新聞社、國際滑冰聯盟之類的,最少艾特了上萬遍。你隊裏那些隊友也紛紛站出來為你發聲,伍弋最是積極,簡直就是一場網絡盛宴啊!這是要把畈圭五月架起來吃掉的節奏。目前呢,官方還沒有什麽反應。你也知道,這種事官方向來謹慎,但是明天的網媒可能就會有報道,甚至還有可能紙媒會約你,你看看吧,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先說好,這事你想平是平不掉的,而且你在這件事裏的身份相當無辜,用我的說法,你不如追個公道,也免得被其他選手看輕了。有些事不是天下太平就好,咱們也要有點脾氣是不是,都欺負到自己的頭上了,不把場子找回來怎麽行,所以我覺得吧……”

蘇宇聽着電話裏滔滔不絕的聲音,走到了C棟樓的樓下,又踩着沉穩的腳步一步步上了樓梯,期間一言未發,就連表情都沒有什麽變化。也就只有“網絡暴力”和“伍弋”這兩個名字出現的時候,眉梢才微微揚了一點兒。

不知道為什麽。

這兩個詞連在一起的時候,蘇宇就想起了上一世的伍弋。

可以說是“成也蕭何敗蕭何”。

伍弋的身影就那麽代入到了織田雨晴的身上。粉絲愛你的時候,媒體捧你的時候,你就是神。一旦哪天有點行差踏錯,把你踩死折磨的也是這些人。

蘇宇是不知道伍弋在被捧殺之後是個什麽心态,消失在人海之後又過了什麽日子,但是如今親自參與到了這件事裏,看見了一捧一踩之間的傷害,蘇宇突然就特別心疼伍弋。

上一世他什麽都做不了,這一世伍弋又都避開了這些傷害,一時間整顆擰巴的心竟然有些無處安放,就連腳下的步子也漸漸地慢了下來。

他站在五樓的樓梯口,轉頭就可以看見伍弋的寝室,他站在那裏,聽着電話裏的聲音,足足有三分鐘的時間,然後這才邁出腳步上了樓。

只是這一次,腳上有了聲,一下一下的,像是壓在了心髒上,沉得厲害。

等到了門口,溫煜啰啰嗦嗦的終于把事情說完了。

挂電話之前又追了一句:“你還是上個網,有點反應,給你的粉絲和隊友們一個态度吧。”

蘇宇進了屋,尹正學已經洗完了澡,正一邊擦頭一邊拿着手機看,見他回來,就急急忙忙的把手機遞到了他的面前。

尹正學說:“查出來了,畈圭五月是織田雨晴的師兄,就是……”

蘇宇點頭,打斷了他:“我知道了,剛剛溫煜才給我打了電話。”

尹正學愣了一下,收回了手,沒能和當事人八卦一下,讓他有點兒小失落。

蘇宇捏在手裏的手機也沒放回到兜裏,而是坐在沙發上,将手機打開,登陸了自己微博賬號……想要寫些什麽,猶豫了一下,看向尹正學:“明天我要走,冰協和總局那邊你能幫我跑一趟嗎?”

尹正學揚眉:“打算追究嗎?”

蘇宇點頭:“當然,如果我不是足夠的強,他做這件事,能把一個運動員的意志徹底摧毀。”

喂喂!

你這樣說你自己很強這樣好嗎?

尹正學聽完笑了:“對啊,沒摧毀,他就輸了。這件事禁不起細查,只要咱們總局往滑聯那邊施壓,真相早晚會查出來。畈圭五月就等着喝一壺吧。”

蘇宇蹙眉:“可惜明後天我不在。”即便這樣的時刻,蘇宇也不想改變行程,他這一世的生活重心雖然還在花滑上面,但是對父母的孝順卻不會在因為自己的忙碌而減少半分。

尹正學擺擺手:“放心吧,我是你教練,這種維權申訴的事我義不容辭。屎盆子是一起扣在咱們腦袋上的,不把那坨屎燒了挫骨揚灰,我都對不起我自己!”

這天晚上蘇宇躺在床上,難得的睡不着。

畈圭五月這件事讓他思考,進而莫名其妙的就讓他開始思索自己的未來,難道真要在男單滑到退役?聽說張妮還想讓他男單退下來後去雙人那邊,蘇宇一想着那段日子裏自己可能得到的和失去的東西,就有點意味闌珊的。然後吧,還想了想伍弋那邊,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麽,老想起上一世的伍弋的,讓人免不了的唏噓。

後來,蘇宇也不知道怎麽就睡着了。

這天晚上,他在夢裏和一個人影糾纏了很久,那人對他笑,又對他哭,後來兩人又抱在了一起又哭又笑的,再後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褲子就濕了。

蘇宇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着自己的褲子出神,腦子裏還在回憶那夢裏的人。

是個不認識的,大部分時候身影是模糊的,但是偶爾清晰的臉,可能是某個電影裏的小配角,但是對方給自己傳遞的信息,好像有點兒像伍弋,又有點兒像闫冰冰,最後甚至閃過的片段還有自己醉酒後和阿納托西從賓館大床醒過來的那一剎那所見,零零碎碎的,将那些在他上輩子對他的情感有過影響的人全部走馬觀花地快進了一遍。

到底是個年輕力壯的身子。最近都是比賽,運動量直線下降,昨天更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做,結果旺盛的精力無處發洩,開始在夢裏折騰他了。

蘇宇回了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早上六點半了,最近是冬天,天亮的晚,但是外面能夠聽見掃帚刮過地面的聲音。

他換了條褲子起身去了窗戶邊,将窗戶簾撩開一角,便看見了路燈下面那一堆堆一團團好像金子一樣的雪。

昨夜裏下了初雪。

樓下的藍球場上已經有國家隊的運動員在出早操了,但是會選在籃球場出操的基本都是個人行為,大多數有教練布置任務的,還是首選訓練中心的運動場和健身房。

正看着,就見一個人影從樓棟門口走了出來,身上穿着厚厚的黑色棉襖,頭頂上戴了帽子,甚至遮了耳朵。因為怕冷所以縮着脖子,手也放進了衣兜裏,但是腳上的步子卻很輕盈,本應該直走的路線在半路上轉了一彎,最後蹲在了一團雪的面前。他伸出手在那雪上戳了幾下,突然轉過頭來,視線宛如實質,與蘇宇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是伍弋。

他最近備賽,訓練任務重,天天都要出早操。

其實隔得遠了,光線度也不夠,蘇宇不太能夠分辨伍弋臉上的表情,但是卻莫名的被伍弋這幅蹲在地上把自己圈成一團類似于一只大貓的模樣而取悅。

然後蘇宇笑了一下,不确定伍弋能不能夠看見,将窗簾放下,轉身離去。

清洗內褲的時候,蘇宇想起昨夜裏溫煜說的事,說是伍弋大號親自出面為自己鳴冤帶節奏,說來自己還欠伍弋一聲謝謝。

因而。

出去旅游的時候,蘇宇在那人山人海的旅游街上,突然就站定了腳,維持這一種雙手插兜身形不動,但是頭卻微微地歪着的姿勢,注視着臨街櫥窗裏的玩偶小貓久久不動。

然後,他轉過身去,将手從衣服兜裏掏出來,推開了商鋪的大門。

“叮當——”的聲音響起,還有俗氣的話,“歡迎光臨。”

再出來,蘇宇手裏拿着一個禮品袋,櫥窗裏的玩偶小貓已經不見了。

蘇媽媽說:“買這個乾什麽?”

蘇宇說:“給伍弋帶個禮物回去。”

蘇媽媽點頭:“對啊,提醒我了,我也買點禮物,你叔你姑他們都知道咱們這次出國,雖然沒能從R國帶禮物回去,國內旅游也要帶點。我去看看有什麽能帶回去的。”

“抱歉了,媽媽。”

“道什麽歉?”蘇媽媽疑惑地想了想,然後安慰笑道,“我兒那麽出色,他們的反應代表了畏懼,那個人針對你,也是害怕你,所以我才不生氣呢,我驕傲呀。”

蘇宇低頭微微地笑着,将插在衣兜裏的手臂打開示意,母親從善如流地挽上他的手臂,母子二人依靠着緩緩地往前走。

父親走在前面半米,為二人開路,偶爾回頭看上一眼,眼底都是笑意。

蘇宇一共旅游了五天。

去的是最冷的H省,帶着生長在南方的父母去看了雪,玩了冰城,還帶他們去滑過雪。

蘇宇滑雪的能力也很不錯。

同為冬季項目,外訓的場地有時候會發生重合,蘇宇也不是完全沒有好奇心,一來二去的,蘇宇基本學會了所有的滑雪器材,尤其非常地擅長超短板滑雪。

他們第四天旅游入住的就是一家滑雪場的賓館,連續玩了三天的父母累了,只說第二天上午再去滑雪,便窩在屋裏不願意出門。

蘇宇便去賓館租了一套裝備,換好衣服,頭頂上還戴着滑雪鏡,然後單臂夾着寬厚的粉色超短滑雪板去了雪場。

其實說是超短板也沒有多短,就像滑板似的,但是帶着去哪裏都方便,放在車的後備箱裏,也方便裝進行李裏,只要想去滑了,随時就可以去滑,這也是蘇宇擅長超短板滑雪的原因。

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冰場還在營業,游客還不少。

玩了好幾天,來到這家滑雪場的時候正好是周末,生意正好的時候,蘇宇也沒辦法。

超短板滑雪的雪道就算是高級的,難度也不大,坡度也還好,但也有百米的長度,雪場還牽了一條纜車道上去,來來回回的也不用花費力氣。

蘇宇夾着滑雪板到坡上的時候,工作人員還确認了一下他會不會滑,需不需要教練。蘇宇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

這時又有纜車上來,從纜車上魚貫下來了六個人,四個男生兩個女生。工作人員照例詢問一番,一聽說他們想要找個滑雪教練,趕緊就将身後坐着的滑雪教練介紹給了他們。

那邊還在敲定價錢,蘇宇這邊已經站在了滑道邊上,雙腳踩在滑板上,搓了搓雙手,對着手心哈了一口氣,眼底倒是多了幾分期待和興奮。

上一世,他還是滑雪俱樂部的正式會員呢。

尤其在短板滑雪上,還當教練指點過別人。

只是網上正常的交流,一旦到了現實中全部就亂套了,所有人都不再關心滑雪的事,而是追着問他滑冰的事,當他在俱樂部裏的身份被徹底曝光後,他乾脆就關閉了後臺,偶爾出來玩玩也只約上幾個滑友,再不見外人了。

蘇宇将身體往前微微傾斜,踏在前面的腳稍微用力,滑板就摩擦着雪面,朝着下方急速滑去。

寒冷的空氣擦過臉頰,有種格外淩厲的氣息,似乎化成了刀片,切割着身體,去又偏偏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天空的白雲在緩緩追逐着自己,遠處的山巒起伏,原本深深淺淺的黛色,卻在這樣的速度下,變成了一種黯然銷魂的色彩,越發讓人覺得惬意,好似成了天地間唯一鮮明的顏色。

傾斜的坡道驟然起伏,在身體驟然被抛高的瞬間,蘇宇心裏一片暢意,便潇灑地做了一個小回旋。

身體在空中旋轉,在半空中化成紅色的一團紅影,但是遮不住那身姿的風流,只覺得有種無盡的利落和陽光融入其中,剎那間,便在視網膜留下了一道影子,烙印在腦海裏,無法忘記。

正在起點處談價格的一群人,有一半的注意力都被蘇宇吸引,還有一名男生用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有人指着蘇宇問:“指導到什麽程度?滑成他那樣嗎?”

滑雪教練沒看見,随口回答:“對啊,就那樣了。”

此時蘇宇經歷了三次起伏,進入了緩沖區後,滑速漸漸慢了下來。

他從滑板上跳下來,彎腰将滑板抱起來了時候,嘴角勾出了笑意。

最近的事情真是好壞參半,網上因為“撞曲”的事情吵得都上了兩條熱搜,就連一些網媒都開始報道。但是有關單位卻一直沒有發聲,尤其是“國際滑冰聯盟”那邊更是音訊全無。

蘇宇并不是一個睚眦必報的人,但是也不願意吃了這樣的悶虧,無論如何,他都希望上面出面為他說話,督促這件事的最後結果,一定要有個對錯才行。

麻煩的事情多了,心境自然也不會平靜無波,幸好他現在在外面旅游,但也依舊被這些俗事纏繞,有些時候笑,并不是因為開心。

但是今天,暢意的從高處滑下,那賽道上接連不斷的起伏就像是人生的跌跌宕宕,而自己一沖到底的剎那,就好像也沖破了束縛在他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披荊斬棘間便覺得輕松了許多。

坐着纜車再次回到了滑道的起點,那六個年輕人還在談論教練費的問題,但是已經有一部手機在他露面的第一時間就對準了他。

蘇宇臉上還戴着護目鏡,舉着手機的年輕小夥子對他笑了一下,蘇宇沒什麽反應,微微垂着眼眸,從人群邊上穿過,又到了賽道的起點。

這一次滑下去,比上一次還要好,職業的原因,他的平衡性很好,而且對旋轉等動作都有特殊的訣竅,所以在騰空剎那,他可以輕松自如地做出很多漂亮的動作。

這一次,蘇宇在第一個飛躍處做了個小回旋,第二個飛躍處摸了滑板,第三個飛躍處的幅度較小,他也就淩空又往上跳了一下,其實在別人眼裏就像是在半空蹲下了一樣。

起點處。

年輕人在說:“說好啦,就這個價錢,教他那樣!”

滑雪教練嘴巴微微長着,視線從蘇宇身上收不回來,然後猛然回神,急忙擺手:“不一樣,那是什麽程度啊?剛剛我沒看見,我要能教到那個級別,你們都可以來當教練了!”

年輕人們還在吵吵鬧鬧,蘇宇又回來了。

這一次,有三個手機對準了他。

蘇宇這次站定了腳,将護目鏡取了下來,露出了那雙漆黑的雙眼,但是與平時的蘇宇不同,這一刻的蘇宇有種僞裝的面具感,嘴角勾着的淡淡笑容是在電視節目裏才能夠看見的模樣。

所有的聲音一下就消失了。

很多人看着蘇宇摘下護目鏡,露出的那張看起來陽光帥氣的臉,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好像是和某個明星撞臉了,但是一時間又想不到是誰。

直到滑雪教練“啊”了一聲。

驚訝地指着蘇宇的鼻子說:“蘇,蘇宇!?”

蘇宇。

蘇宇?

蘇宇是誰啊?

啊!想起來了,是蘇宇!

蘇宇火不火?

這真不好說。

蘇宇在華國的冰粉圈子裏已經火成了大神級別的人物,在運動圈裏的名氣也還不錯。但是出了這個圈子,外面的娛樂明星、富商大腕比比皆是,蘇宇的名字在這些信息中時隐時現,看見的就看見了,但是大部分人是不會去關注的。

可能蘇宇走在鋼鐵叢林大都市的街道上,沒一個人會認出他來。但是滑雪場畢竟不一樣,喜歡運動的人多少會關注運動圈的消息,自然也會聽過蘇宇的名字。

滑雪教練叫出了蘇宇的名字,于是所有人就想到了他是誰!

這,這這這不是最近網上流量爆炸,天天在争吵着要去血洗R國的“撞曲門”主角之一嗎?他不是應該在練滑冰嗎?怎麽跑來滑雪了?卧槽!總覺得自己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難道是心灰意冷轉成滑雪運動員了!咦?覺得這個發展方向還挺好的呀!

滑雪教練說完了名字,又傻傻地追了一句:“您來滑雪呀?”

蘇宇點頭:“最近陪父母旅游,就住在你們滑雪場的賓館裏。”

滑雪教練說:“哦哦哦,歡迎歡迎。沒想到您滑雪也這麽好,我還說哪兒來的高手呢,原來是您,這就不奇怪了!”

喂喂喂!

哪裏不奇怪了?

滑雪和滑冰是兩種運動好不好啊!

沒看見同樣在冰上滑的短道速滑運動員在冰上跳不起來,花滑運動員學短道速滑全部在轉彎處撞牆嗎?你這滑雪和滑冰已經跨越到另外一個級別了好不好!蘇宇滑雪好那是人家滑雪練過有能力,關滑冰什麽事啊你會不會聊天啊你!

蘇宇卻只是淺笑着,點了一下頭,輕描淡寫地說:“原先也練過。”

滑雪教練繼續傻:“您原先是滑雪運動員?”

蘇宇:“……”

這天還能不能聊下去了?

簡單寒暄了幾句,蘇宇就說準備再去滑雪,也沒人敢攔他,于是他戴着護目鏡又滑下去了。

後面一共八個手機全部對着他,還包括滑雪教練。其中一個漂亮的女孩甚至直接開了直播,一邊拍攝着蘇宇一邊在直播間裏大叫:“你們看這是誰?這是誰?看到這個只看身影就帥炸宇宙的款沒有?有人能猜出來嗎?當當當!是蘇宇!花樣滑冰的蘇宇!”

然後這女孩卡住了,她純粹就是路人圍觀,根本就不知道蘇宇的成就。

旁邊的男人已經緊急度娘了蘇宇的資料,遞到了對方的面前。

女孩便盯着手機的屏幕,面色呆板的照本宣科道:“20XX年,九月,蘇宇拿到了花樣滑冰冠軍賽的青年組冠軍,同年……以及最近參加的世界花樣滑冰大獎賽R過站的第二名……”

說到這裏的時候,蘇宇正好從纜車上下來,身影完全出現在屏幕裏,而女孩則說道:“就是最近和一個日本選手出現撞曲這件事,還上了熱搜,很多網媒平臺都在報道……”

蘇宇站定了腳,視線落在那邊,沉默了幾秒後,嘴角緩緩抿直,抿出了一絲倔強和一份無辜,繼而有一言不發地走了。

女孩的直播間裏的人其實不多,她本身雖然是個比較著名的主播,但是現在不是她正常開麥的時間,這短短不過兩分鐘的時間,房間裏一共也才進來了四百來人。

可哪怕只有四百來人,基數就變得很大,有人認識蘇宇,也有人還聯系了朋友,也有人發了微博,當然也不缺一兩個運動粉,對蘇宇“撞曲門”這件事有所了解。

緊接着,蘇宇正面面對鏡頭的那短短三秒的表情變化,還是沒露眼睛,只憑借嘴角那輕輕的一抿,就被網友們解讀出了各種各樣的答案。

蘇宇沒再滑了。

這次滑完後他就直接走了。

他一路回到賓館房間,脫下外套往沙發上一丢,就掏出手機看了起來。

網絡的速度确實很快。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關于他在滑雪場的消息就傳遞了出去,同時還有他“抿嘴角”的“委屈”也被網友們繪聲繪色的當成了新的炒點。

有粉絲說:“叩總局。我真的不想參與這件事的,公道自在人心,蘇宇要是清白無辜的,肯定會給我們一個答案。但是我剛剛突然就慌了。如果說,這件事你們冰協和總局沒有作為,你們想想會不會寒了一個年輕人的心。你們還是真的覺得蘇宇除了滑冰,離開了你們他就什麽都不是了呢?不會!蘇宇可以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我相信他就算去娛樂圈也有很多的粉絲為他買賬。可是我們華國的體育運動卻因此失去了一個人才,華國好不容易迎來的男單“一哥”會從此遠走他鄉。你們是覺得蘇宇不滑冰了也無所謂是不是?反正咱們還有蘇子棟,還有蔣陽波,或者還有伍弋。但是他們真的能達到蘇宇的成就嗎?不!不可能呢!你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蘇宇是我們華國這麽多年以來,最有希望登頂男單花滑的一名選手。我真的很害怕你們的不作為,讓英雄流汗又流淚,也是天下間最悲哀的事情。懇請相關領導部門真正重視起這件事,敦促“世界滑聯”對這件事進行裁決,禁了畈圭五月的賽,這才是人間正道!”

“心口驀然一疼。蘇宇真的笑得好牽強啊,估計心态還是被這次的事件影響了吧,畢竟他只有十七歲。我十七歲的時候還在為了高考刷題,腦袋裏除了各種試卷其他的什麽都不需要面對,但是蘇宇不但要代表國家出去比賽,還要被其他國家的選手惡意攻擊。想想我那個年紀,如果受了委屈,我肯定希望我的父母,還有我的老師長輩們能夠為我發聲,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五天了,為什麽除了我們在為蘇宇抱不平以外,那些“長輩們”都去哪裏了?還是說你們的态度是不相信自家的孩子嗎?知不知道,時間拖得越久,質疑的聲音就會越大,最後網絡上的聲音會變成什麽樣的走向,你們可以承擔後果嗎?”

“蘇宇滑雪也這麽帥啊?雖然想說,滑冰咱們不想滑了,咱們去滑雪一樣,我們一定會粉你到底。但是一想想滑雪還是離不開滑聯,就覺得特別的沒勁兒。真的,他們到現在都沒有聲音,就是對你的不信任,我就不信了,顧帥要是發生這種事,估計總局那邊都跳起來了。算了,沒人疼的孩子我來疼,已經定了飛往瑞士的機票,下午五點的飛機,我親自去擊鼓鳴冤,這件事一定要給咱們一個公平公正的答複!”

“聽說這次大賽還有個什麽食物中毒的事,意大利的選手都退賽了!老公我們也退賽吧!這種比賽,這樣的機構,我們就要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我們的無辜!”

蘇宇翻了一會評論,然後把手機放下,捏了捏鼻梁,閉目躺倒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

這些天,尹正學一直在往總局和冰協那邊跑,其實上面的态度是很明确的,這件事既然已經有了證據證明蘇宇曲子在前面,也就證明了畈圭五月的敵意。因而投訴書早就發到了瑞士那邊,一再要求滑聯對此次事件的公平仲裁。

真正拖着不解決問題的是滑聯。

蘇宇也知道,遇見這種事,滑聯那邊肯定會比較謹慎,需要派人去了解事情發生的始末,甚至會找到當事人當面詢問,進而才會進行裁定。

只是五天時間,确實太久了一點。

蘇宇也不得不表個态,甚至有意側面推動總局和冰協,讓他們再次對滑聯施壓。

到了蘇宇這個年紀,很多事情就不愛冒頭了。遇見什麽事,自己親自上場撕,有點委屈就哭鬧起來,那是年輕人的權利。而他就像一些老謀深算的商人和政客一樣,深藏在後方,只是彈彈手指,便能攪動風雲。

這次的事件,蘇宇沒有站出來說過一句話,但是無論是尹正學那邊對主管單位的追蹤,還是溫煜對網絡方向的掌控,哪怕是伍弋在大前方一副身先士卒的架勢,其實在這些事件的後面,都有蘇宇的影子。

不過今天,差不多也到該發聲的地步了。

蘇宇打了個電話給朱彤,轉了十萬塊錢的賬給她,只說是之前答應的捐款,對自己“撞曲門”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朱彤拿了錢,肯定會談論這件事,蘇宇只輕描淡寫的說相信主管單位會為他證明清白,便主動換了話題。

于是,等了不過十分鐘,朱彤的微博就發聲了。

朱彤貼了蘇宇轉賬的捐款,同時在微博內容裏說道:“蘇宇剛剛轉賬給我了,我問他還好嗎?他說,還好,他相信自己的清白,也相信人間的公道。”

封愛第一時間轉了朱彤的微博。

說:“公道自在人心。”

文绉绉的一句話,但是真正的戰火卻是從封愛的名下燒起來的,那篇髒話滿天飛的長篇微博簡直将畈圭五月罵成了人渣大糞,繼而被蘇宇的“魚團”擴散了出去。

以封愛的經驗,很肯定這次的話題有人買了熱搜,有人請了水軍,借着他的言論将戰火全面鋪開,鬧得圈外人都知道。

開始他以為是蘇宇,或者伍弋,後來看見那個錢砸的,他就知道和這兩個窮運動員沒關系。最大的可能,還是蘇宇“魚團”裏的某些有錢人。

封愛的第一條微博已經發出去了五天,到現在流量爆炸,所有該參與的人都參與了進來,卻一直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其實到了今天,封愛心裏已經有點慌了。

難不成滑聯那邊真的要悶下這件事?

畢竟花樣滑冰是沒有曲子重複就判定犯規的這項規則,不見每次大賽,都會有不少選手的曲子重複,甚至在前年的世錦賽上,冠軍組裏還出現了一場“四連滑”,這種所謂的“撞曲”可能根本不會引起滑聯的關注。一旦滑聯兩邊抹平,那麽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蘇宇。

蘇宇會不會因此心寒?

會不會因此對花滑産生抵觸情緒?

甚至有可能宣布退役呢?

各種亂七八糟的腦洞在這些天堆積在他的心裏,真的可以說是關心則亂,原先在運動圈裏帶流量賺點錢的超然心态,如今已經完全沒有了。

蘇宇捐錢這件事經過大V的手轉發出來,流量又開始飛起。

冰協那邊也很快知道了消息。

錢主席蹙着眉,把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說:“小黃,幫我訂一張去瑞士的機票吧。”

既然隔空喊話不行,那就親自過去問一問,這事明顯是我們的運動員受到了傷害,怎麽都要得一個答案。

黃秘書出門轉了一圈,再回來的時候腳下的步子都亂了,臉上喜悅的表情溢于言表,站在錢主席的面前咧嘴笑着:“錢主席,滑聯的通知過來了!”

錢主席眉梢一揚:“瑞士那邊來消息了?”

黃秘書重重點頭:“裁定啦!咱們蘇宇贏了!”

風掀起了窗紗,多日不見的陽光從烏雲後面鑽出來,屋裏的晦氣被霎時間吹空,就連燈光的亮度好像都增加了幾分。再配上黃秘書臉上燦爛的笑容,便覺得春暖花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說,大家耐心一點,淡定看文。

但是我知道,肯定有性急的,又會說作者太拖太水了。

我只能提前解釋一下,大家想要看的“五月跪下唱征服”“五月被全面禁賽臭名昭著”,這類的劇情是沒有的。

首先這是一篇有一定現實依據,再加上作者本身腦洞寫成的競技文,所以在一些規則上,是不會超出現實情況,一旦出現“五月跪唱”“五月禁賽”這種判定,那麽這可能不是競技文,而是魔幻文。

其次五月這邊的打臉爽點我已經在91章寫完了,官方判罰不是爽點,請不要期待。

以及五月又不傻,他很懂比賽的規則,不可能真的賠上自己的運動生涯,最多就是有些污點,在這件事上,我參考有“汪順背後插刀門”,運動員間的矛盾并不會真的影響運動員的生涯,只要成績還在,就還能比賽。

最後……我一定要重點申明,我家宇宇哥再次在賽場遇見畈圭五月的時候,就是他丫的死期!競技文,就要在賽場上揉虐你!讓你跪下叫爸爸!除此以外,什麽外力都是假的!當我站在最高的領獎臺上,你在臺下黯然銷魂,當我為國家奏響國歌,你只能仰頭看着那面國旗面無血色的時候!這才是競技文的爽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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